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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司法认知的运用规则——与证明的差异对比分析

  一、司法认知与证明的关系概述
  我国学术界对司法认知的概念有多种提法,有的学者认为司法认知是一种司法证明方法,是指“法官对于待定的事实,在审判中不待当事人举证而直接予以确认,作为判决的依据。”有的学者认为司法认知是一种诉讼证据规则,是指“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对于某些特定事项,可以在不要求当事人正式出示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确认其具有真实性,并将其作为裁判基础的一种诉讼证据规则。”而有的学者则认为“司法认知是法官在审判过程中,依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对某些特定的事项,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而直接确认的,并将其作为定案根据的特殊职权行为。”
  观察以上关于司法认知的学术观点,不难看出,我国学术界在对司法认知内涵的认知上是有共通之处的。总的来说,司法认知的主体是法官,而法官适用司法认知是为了对特定的事实进确认,并将之作为判决或者定案的依据,在这一过程中,无须当事人的举证。但是,鉴于我国理论上对司法认知的认识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性质界定,很容易让人在面对司法认知这一新兴概念时产生困扰。在这个问题上,笔者认为,对司法认知的定性,可以从其所属的体系来分析界定。在整个司法过程中,从法官的角度来看,法官的职责主要在于裁判,而作为法官裁判基础的就是法官依法所认定的事实。法官在一个中立者的立场来判断事实为真或为假,其运用的最多的就是司法证明。当然,司法证明不同于广义的证明,根据证据法上的证据裁判原则,司法证明是在证据事实的基础上进行的一种证明活动,故诉讼过程中的证明是一种狭义的证明。
  但是,在审判活动中,这种狭义的证明并不能涵盖法官在认定事实时所运用的所有方法,“每当法庭需要确定某一案件事实时,无非采取两种方法:一种是通过证据来证明,另一种是通过证据证明之外的其他方法来认定。后者又包括司法认知和推定。”可以看出,司法认知实质上是一种认定事实的方法,在体系上是与通过证据的证明(即司法证明)和推定并列的概念,对于证据法中的证据裁判原则来说是一种例外。
  二、证明与司法认知的思维过程差异
  在事实认定中,我们通常是以待定事实为目标,目的在于判断该事实为真或为假。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就必须使用到相应的事实认定方法,例如证明、推定、司法认知等。很明显,作为并存在事实认定方法体系中的各种方法之间也必然会存在思维过程中的差异。关于证明的概念之说,在我国学术界也存在争议,观点众多,但是一般都认为,诉讼中所使用的证明是一种狭义的证明概念。简单的说,证明是运用证据论证未知事实的活动。根据证明的概念可以知道,在证明的思维过程中,存在着一个指向,即证明或证伪待证事实,而这个活动的基础即证据。当然,根据我国目前的通说,证据是一种反映相关事实的材料,因此,证明过程的基础实际上是经过审核后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即已知事实。故对于证明的思维过程可以认为是一个由已知事实向待证事实的过程。
  三、司法认知与证明的法则机制差异
  (一)法则运用之异
  事实的认定离不开对经验和逻辑的依赖,而经验和逻辑的运用存在着其自身的法则,故在事实认定过程中,经验法则与逻辑法则对其各种方法的运用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1. 证明机理中的法则运用在诉讼中,运用证明的方法探求事实真相时,尤其是由已知事实向待证事实演变的过程中,法官最终判断的作出,必然会运用到“自由心证”。当然,这种在证据事实基础上形成的内心确信并不是无限制的,逻辑法则和经验法则无时无刻地不在限制着法官的“自由心证”。在用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中,用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方法一直是逻辑法则和经验法则在证明中运用的典型例子。试举一例:在一起故意杀人案件中,被害人A 于晚上8 时许被发现死在家中,身上有多处伤痕,经尸检知道死因是被人用单刃利器刺中失血过多致死,死亡时间为当晚5 时到6 时之间。没有目击被害人被害经过的证人,但是有人见过嫌疑人B 当晚6 时左右从被害人家中出来。在案发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了一枚脚印,经对比系B 的脚印。
  另外,在被害人家附近的草丛中发现了一把沾有血迹的单刃刀具,刀具上发现指纹,经鉴定对比,刀具上的血迹为A 的血液,指纹为B 的指纹。警方在搜查B 的住所时发现了一件沾有血迹的外套,经鉴定,血迹系A 的血液。据B 的邻居陈述,当晚8 时许看见B 穿着该外套回家。在案件的审理中,B 一直否认其杀害了A。在上述案例中,对“B 杀害了A”这一事实认定的作出,由于没有相关的直接证据,因此完全需要凭借证人证言、司法鉴定、勘验、物证等间接证据作出。该案中可以根据间接证据确定的事实有:(1)B 在作案时间从A的房间内出来;(2)致A 死亡的单刃刀具上有B 的指纹;(3)B 到过案发现场;(4)在B 的住处搜出的外套沾有A 的血迹,该外套系B 在作案时间后2 小时内所穿过的。根据以上事实不难判断出“B 杀害了A”这一事实。从经验法则运用的角度,第(1)项事实的经验法则为“在作案时间前后曾出入被害人房间的人可能为凶手”,第(2)项事实的经验法则为“持有凶器的人可能为凶手”,第(3)项事实的经验法则为“到过案发现场的人可能为凶手”,第(4)项事实的经验法则为“衣服上有死者血迹的人可能为凶手”。
  这三项事实根据经验法则的运用,都指向了“B 杀害A”这一事实,并将其可能性提高到了相当的程度,足以支持法官作出“内心确信”了。另一方面,根据逻辑法则,如果某人具有作案时间、作案工具、案件的其他特征,且没有其他人满足以上条件,那么这个人为作案人。本案中,B 有作案时间、作案工具、到过案发现场、B 在案发时间的合理时间内所穿的外套上沾有A的血迹,由于只有B 满足上述特征,因此可以判断B 是作案人。通过逻辑法则和经验法则的两方面运用,既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即使B 否认自己为凶手,法官人可以据间接证据作出“内心确信”,认定“B 杀害A”的事实成立。